唐太宗李世民

北方论丛 1997年 05期
作者：秦　翠　华


内容提要：　
身为“贞观之治”的开创者唐太宗之妻的长孙皇后, 在贞观政局的建立、贞观政风的树立以及贞观政局的稳定等方面都起到了重要作用。她内助夫君, 铲除政敌, 为创建“贞观”政权立下了特殊功勋; 在进谏方面, 她不仅勇于犯颜直谏, 而且保护和鼓励谏臣直谏, 促使贞观年间, 臣下直言进谏, 主上虚己纳谏蔚然成风; 她谦逊勤俭, 贤惠善良, 促使“贞观”年间崇德尚俭之风盛行; 她以史为鉴, 避免了外戚专权悲剧的重演, 保证了“贞观”政局的稳定。研究和探讨长孙皇后对“贞观”政风的影响, 有利于深入了解唐朝政治权力的运行机制、制约机制以及唐朝前期兴盛的内在动因, 于今犹有借鉴作用。

关键词　长孙皇后　“贞观”政风

《贞观政要》首卷《论政体第二》记载: “帝指唐太宗 志在忧人, 锐精为政, 崇尚节俭, 大布恩德。……加以从谏如流, 雅好儒学, 孜孜求士, 务在择官, 改革旧弊, 兴复制度, ……由是官吏自多清谨。制驭王公妃主之家, 大姓豪猾之伍, 皆畏威屏迹, 无敢侵欺细民。商旅野次, 无复盗贼, 囹圄常空。马牛布野, 外户不闭。”由上记载可见唐初贞观年间清明的政治风貌。大凡提及“贞观”之良好政风, 都无不赞扬唐太宗的历史功绩, 这是毋庸置疑的; 但并不能因此抹杀或掩盖其他杰出人物, 特别是唐太宗的贤妻良佐——长孙皇后的功绩, 因为他们的卓越政绩是交相辉映的。在长孙皇后短暂一生中所体现的远见卓识, 所表现的崇德尚俭之举, 对唐初“贞观”政风的影响确是不容低估。研究和探讨长孙皇后对“贞观”政风的影响, 有利于深入了解唐朝政治权力的运行机制、制约机制以及唐朝前期兴盛的内在动因, 于今犹有借鉴作用。基于此认识, 本文拟就长孙皇后对“贞观”政风所产生的重要影响加以论述。

　　一、长孙皇后与“贞观”政权的创建

长孙皇后于（600 ）年出生在长安一个封建官僚世族家庭, 其父长孙晟和李世民之父李渊曾同仕隋朝任右骁卫将军。长孙皇后深受家庭环境影响, “少好读书, 造次必循礼则”①, 且能视古善恶以自鉴。而李世民亦聪明勇决, 识务过人。长孙晟之妻舅高士廉见世民“潜龙非常人, 因以晟女妻焉。”②隋大业九年(613) , 长孙氏年十三则嫔于太宗。她在建立李唐政权的南征北战中一直跟随李世民, 历经艰辛与磨难。唐高祖武德元年 （618）, 长孙氏被晋封为秦王李世民妃。据《旧唐书》记载: 唐高祖李渊与窦皇后生有四子, 除三子李玄霸幼年夭折外; 长子建成作为太子留守京师协助父皇处理军国要事; 次子秦王世民则统帅大军征战在外。因“太宗功业既高, 隐太子猜忌滋甚。”③于是, 兄弟之间为争夺皇位继承权展开激烈斗争。在斗争中, 李渊四子齐王元吉支持太子共同反对世民, 他们紧锣密鼓地在朝廷大臣、高祖妃嫔及地方势力中争取同盟者, 并且“日夜谮诉世民于上。”④ 对此, 身在宫中的长孙氏处处谨慎从事, 她“孝事高祖,恭顺妃嫔, 尽力弥缝, 以存内助。” ⑤ 武德九年（626）六月四日, 李世民在长孙氏之“内助”和其他文臣武将之“外援”下, 于长安玄武门设计斩杀其兄弟李建成、李元吉, 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“玄武门事变”。在事变中, 长孙氏“引将士入宫授甲后, 亲慰勉之”⑥, 以鼓舞士气, 最终取得了胜利。此次胜利为李世民后来夺取皇位, 创建“贞观”政权起了决定性作用。在事变后, 李世民立为太子, 长孙氏册拜为皇太子妃。不久, 世民又继位为皇, 长孙氏则立为皇后。次年(627)正月, 改元“贞观”。长孙皇后不仅以其卓越的政治才能, 内助夫君, 战胜政敌, 为“贞观”政权的酝酿和创建立下了特殊的功勋, 而且对“贞观之治”局面的出现起到了重要作用。


二、长孙皇后与“贞观”的谏诤之风
谏诤之风盛行乃是“贞观”政风的一个突出特点。贞观年间, 谏诤者之多, 范围之广为历史所罕见。谏诤者中既有文臣武将, 也有一般官吏和宫闱嫔妃, 而长孙皇后则是其中颇具影响者。

第一, 她善于总结历史经验, 敢于犯颜直谏。有一次, 太宗一匹心爱的骏马无病暴死, 太宗发怒想要杀死养马的宫人。皇后知情后谏曰: “昔齐景公以马死杀人, 晏子请数其罪云: ‘尔养马而死, 尔罪一也。使公以马杀人, 百姓闻之, 必怨吾君, 尔罪二也。诸侯闻之, 必轻吾国, 尔罪三也’。公乃释罪。陛下尝读书见此事, 岂忘之邪”?⑦唐太宗听后豁然醒悟, 终于改变初衷。此后, 太宗经常采纳大臣建议“问及民间疾苦, 政事得以无遗误。”⑧长孙皇后通过犯颜直谏以补太宗之阙, 使其“裨益弘多”⑨且十分感激。以致太宗在大臣房玄龄面前有过如此赞誉: “皇后庶事相启沃, 极有利益尔。”10

第二, 她善于用策略的方式进谏以保护谏臣。唐太宗作为历史明君, 能知人善任, 从谏如流; 但有时,谏官的直率触犯他的尊严, 他也会暴跳如雷。贞观六年 (632)三月, 一次罢朝后, 太宗回到后宫大怒曰: “‘会须杀此田舍翁’。后问为谁, 上曰: ‘魏征每廷辱我。’”长孙皇后深知, 封建社会的皇帝在喜怒之间可以随意杀人。她深恐太宗怒中生错, 则济之以稳, 默默退下, 然后“具朝服立于廷。上惊问其故。后曰:‘妾闻主明臣直, 今魏征直, 由陛下之明故也, 妾敢不贺? ’”11短短数语, 婉转策略, 太宗听后, 变怒为喜。从此, 对待魏征更加信任和器重。作为唐初谏臣之佼佼者魏征, 曾数犯龙颜, 所谏前后二百余事, 皆为太宗采纳。正如太宗所讲: “贞观以后, 尽心于我, 献纳忠党, 安国利人, 成我今日功业, 为天下所称者, 唯魏征而已。”12由上不难看出, “贞观”谏诤之风的盛行是与长孙皇后保护谏臣、倡导直谏分不开的。

第三, 她对犯颜直谏者给予奖赏和鼓励。贞观六年（632）, 长孙皇后的女儿长乐公主将要出嫁, 唐太宗因她是皇后的亲生女儿, 十分宠爱, 打算用比自己的妹妹长公主还多一倍的嫁妆陪嫁。魏征认为不应破格, 则进谏曰: “昔汉明帝欲封建皇子, 曰:‘我子岂得与先帝子比! ’……今资公主, 倍于长公主, 得无异于明帝之意乎! ”13太宗不悦, 入告长孙皇后。长孙皇后不仅不生气, 反而高兴地说: “今闻其谏实乃能以义制主之情, 可谓正直社稷之臣矣! 妾与陛下结发为夫妇, 曲蒙礼待, 情义深重, 每言必侯颜色, 尚不敢轻犯威严; 况在臣下, 情疏礼隔, 故韩非谓之说难, 东方朔称其不易, 良有以也。忠言逆耳而利于行, 有国有家者急务, 纳之则俗宁, 杜之则政乱。诚愿陛下详之, 则天下幸甚。”14太宗终于采纳了这一建议。事后, 长孙皇后派人送“钱四百缗、绢四百匹以赐征, 且语之曰: ‘闻公正直, 乃今见之, 故以相赏。公宜常秉此心, 勿转移也’”。15在长孙皇后的劝导下, 贞观初年的唐太宗确实做到了虚己纳谏, 像魏征那样的忠臣直士也不在少数。国家呈现出一派清明祥和、欣欣向荣的景象。


第四, 谏诤补阙, 死而后已。贞观十年 (636) 七月, 誉为“贞观贤相”的房玄龄因小事得罪了唐太宗, 太宗盛怒之下让他停职, 且归第闲居。此时, 危病在身的长孙皇后获悉此事, 则向太宗哭谏曰: “玄龄事陛下最久, 小心谨慎, 奇谋秘计, 皆所预闻, 竟无一言漏泄, 非有大故, 愿勿弃之”。16事隔不久, 太宗果然召玄龄回宫, 恢复其官职。就在长孙皇后弥留之际, 也多次叮嘱太宗曰: “但愿陛下亲君子, 远小人, 纳忠谏, 屏谗慝, 省作役, 止游畋, 妾虽没于九泉, 诚无恨。”17以上临终箴言, 令太宗深有感触, 他说: “若人主所行不当, 臣下又无匡谏, 苟在阿顺, 事皆称美, 则君为暗主, 臣为谀臣, 君暗臣谀, 危亡不远。”18他要求: “公等各宜务尽忠谠, 匡救朕恶。”19他立志要使“君臣上下, 各尽至公, 共相切蹉, 以成治道。”决不以“直言忤意, 辄相责怒。”20上行而下效, 在长孙皇后的劝谏下, 太宗能有如此深刻的认识, 对“贞观”谏诤之风盛行必然产生影响, 这是显而易见的。

长孙皇后敢于直谏的作风, 不仅对君臣产生影响, 同时, 也影响到她的子女及其后代。有一次, 太宗因怒欲斩苑西监穆裕, 太子李治犯颜进谏曰: “人者有生最灵, 一死不可复活, 命即斩之, 理恐未尽, 请付法司推鞫。”21太宗深感太子进谏有理, 其意乃解。事后, 长孙无忌曰: “自古太子之谏, 或乘间从容而言。今陛下发天威之怒, 太子犯颜之谏, 斯诚古今未有。”而太宗则答曰: “夫人久相与(太子) 处, 自然染习。”22
由上可见, 长孙皇后多次规谏, 拾遗补阙, 使唐太宗避免了许多过激的言行以及在政治上可能产生 的不良后果, 对推动“贞观”谏诤之风的盛行起到不可磨灭的作用。


三、长孙皇后与“贞观”的崇德尚俭之风 　　
长孙皇后既是中国封建社会一位杰出的女政治家, 又是一位崇德尚俭, 贤惠善良妇女之典型。《旧唐书》赞曰: “贤哉长孙, 母仪何伟! ”此论甚有见的。

第一, 长孙皇后贤德善良, 通情达理, 促使朝廷上下和谐, 为太宗安心处理军政要事解除了后顾之 忧。人所周知, 在封建社会, 皇后与妃嫔媵嫱之间争宠嫉妒, 犹如寇仇, 历代史书中记载了不少互相残害的惨剧。但是, 母仪天下的长孙皇后虽然掌握后宫大权, 却从不恃权骄人, 对嫔妃、宫人十分体恤, 备加关怀。据史书记载: “豫章公主早丧其母, 后收养之, 慈爱逾于所生。妃嫔以下有疾, 后亲抚视, 辍己之药膳以资之”23, 致使后宫上下无不爱戴。长孙皇后对平时服宫内杂役的宫女也很爱惜。一次, 长孙皇后陪伴太宗游览后宫, 有许多宫女在旁侍侯, 于是, 长孙皇后向太宗建议, 减少侍奉的宫女, 将一些宫女释放出宫, 太宗采纳了她的建议, 并立即命人造册点名, 拣三千余人尽皆放行。被释放的宫女对长孙皇后无不感恩戴德。

第二, 长孙皇后戒奢以俭、修德以谦之作风, 对唐朝和世后深有影响。长孙皇后共亲生七个子女, 即三个儿子, 四个女儿 。长孙皇后虽然身居高位, 但她生活节俭, 服饰朴素, 无文绣珠玉, 不追求奢华, 而是“性尤俭约, 凡所服御, 取倍而已”24, 同时, 她“训诸子, 常以谦俭为先”25。贞观十年, 太子承乾乳母遂安夫人, 曾提出: “东宫器用少, 请奏益之。”长孙皇后回答说: “为太子,所患德不立, 名不扬, 何患无器用邪! ”26由于皇后身体力行, 务尚俭约, 致使朝廷上下竞相仿效, 蔚然成风。贞观十年, 皇后自知不久将离开人世, 则对太宗曰: “妾生既无益于时, 今死不可厚费。且葬者藏也, 欲人之不见。自古圣贤, 皆崇俭薄, 惟无道之世, 大起山陵, 劳费天下, 为有识者笑。但请因山而葬, 不须起坟, 无用棺椁, 所须器服皆以木瓦, 俭薄送终则是不忘妾也。”27唐太宗正是根据长孙皇后这一遗言, 从俭修建了以山为陵的昭陵。贞观十年, 长孙皇后葬于昭陵, 太宗亲自撰文刻石, 要求以后建陵“务以俭约”, 不“劳费天下”, 还要求“百世子孙奉以为法”。长孙皇后的崇德尚俭之举既为天下人做出了榜样, 也避免了皇帝玩物丧志, 奢侈浪费。贞观七年和贞观十年, 唐太宗先后下令取消泰山封禅和在洛阳西苑建造飞山宫的决定, 致使贞观“二十年间, 凡俗简朴, 衣无锦织, 财帛富饶, 无饥寒之弊。”28这里, 虽有夸大溢美之意, 但相对来说, 贞观年间的社会风尚是比较朴素的。另据《旧唐书》记载: 皇后生前曾收集古代妇女节俭行善之典型事例编为十卷, 取名为《女则》。至其死后, “太宗览(书)而增恸以示近臣曰:‘皇后此书足可垂于后代, ……以其每能规谏补朕之阙, 今不复闻善言, 是内失一良佐, 以此令人哀耳! ”29此评价实乃切当入理。

四、长孙皇后与“贞观”政局的稳定 　　
贞观年间, 是历史上有名的盛世, 其政治上的又一重要特点就是没有出现外戚干政的局面, 这不能 不说与长孙皇后的远见卓识有关。隋朝末年, 由于隋炀帝暴政而引起的社会动荡和统治集团内部的分崩 离析, 致使隋朝经历了短短37 年就迅速灭亡。这使她同唐太宗一样, 时刻思索着究竟如何才能不再重蹈隋亡覆辙, 保证李唐江山世代相传。


第一, 她严于律己, 恪守法度。贞观八年（634）年 , 长孙皇后不幸身染重病。朝中御医会诊, 珍贵药物用尽, 仍然不见好转。对此, 太子向母后建议: “请奏赦囚徒并度人入道, 冀蒙福助。”长孙皇后对答道: “死生有命非人力所加, ……赦者, 国之大事, 岂以吾一妇人而乱天下法? ”30因房玄龄等朝臣咸请肆赦, 太宗从之。但长孙皇后坚决不同意, 太宗只好作罢。贞观十年（636） 年 , 太宗“以非罪遣怒宫人, 后亦阳怒, 请自推鞫, 因命囚系, 俟上怒息, 徐为中理, 由是宫壶之中, 刑无枉滥。”31长孙皇后不以个人得失而乱国法, 带头遵守法度, 不仅推动了唐朝法律制度的有效贯彻执行, 而且在一定程度上防止了“人治”给社会带来的不安定影响。


第二, 长孙皇后以古为鉴, 从不为长孙家族谋私, 防止了外戚专权所导致的悲剧重演。唐太宗非常赏 识长孙皇后的见解和才干, 时常和她商讨国家大事。但是, 长孙皇后从来不轻易发表意见, 始终严守着 “后宫不预政事”的古训。一次, “太宗与后论及赏罚之事”, 长孙皇后对曰: “牝鸡之晨, 惟家之索, 妾以妇人, 岂敢豫闻政事? ”“太宗固与之言, 竟不与答。”32由此, 我们一方面看到长孙皇后受封建思想影响较深; 另一方面, 我们纵观历史, 又不能不赞扬在封建王朝中能有持此种态度的皇后。古人云: “家道正而天下定。”长孙皇后如此作为, 一则可以避免家庭凌驾于朝廷之上; 再则可以避免朝廷和社会的动乱。长孙皇后深知: 要使李唐政权长治久安, 首先就要抑制外戚专权。她看过许多史书, 对历史上由于外戚专权而导致的国家衰败, 政权旁落深恶痛绝。因而, 长孙皇后不仅以身作则, 而且严格要求其家族成员。她请求唐太宗对其兄弟、子侄和子孙等“慎勿处以权要。”33据《旧唐书》记载: 时后兄无忌指(长孙无忌)夙与太宗为布衣之交, 又以佐命元勋, 委以腹心, 出入卧内, 将任之朝政。后固言不可, 每乘间奏曰: “妾既抚身紫宫,尊贵已极, 实不愿兄弟、子侄布列朝廷。汉之吕、霍可为切骨之戒。特愿圣朝勿以妾兄为宰执。”但是太宗并未采纳皇后意见, “竟用无忌为左武侯大将军, 吏部尚书, 右仆射”, 长孙皇后又密遣无忌苦求逊职, 太宗不得已而许诺, 改授并没有多大实权的开府仪同三司, 皇后才作罢34 。作为长孙皇后, 能如此深刻地认识到外戚势力对政治的恶劣影响, 能清醒地牢记汉之吕、霍等切骨之戒, 能坚持己见努力抑制外戚势力的膨胀, 在历史上实为罕见。她以其非凡的政治才能和豁达风度, 为促进“贞观”时期统治集团的稳定和社会的安定做出了重大贡献。

纵观长孙皇后短暂的一生, 实乃令人赞叹不已。她身为皇后, 一国女主, 位尊而不骄扈, 富贵而不奢侈, 受宠而不忘形; 她内助太宗, 成其大业; 敢于直谏, 拾遗补阙; 宽厚明达, 贤惠善良; 约束外戚, 以身作则; 她对贞观谏诤之风、崇德尚俭之风等政风的盛行及贞观政局的繁荣稳定产生了重大影响, 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。于家则相夫成就盖世英名, 福及子孙; 于国则佐君成就千秋大业, 恩泽天下。她不愧为学识渊博, 才华横溢, 有勇有谋, 远见卓识的杰出政治家。此女中千古典范, 今犹可效。


①②③⑤⑥β14 16 21 23 24 26 27 29 30 32 34《旧唐书》卷五十

⑨11 13 15 17 25 31 33《资治通鉴》卷一百九十四, 唐纪十。
一, 《后妃上》。

12《贞观政要》卷二, 《论任贤第三》。

④《资治通鉴》卷一百九十一, 唐纪七。

18 19 20《贞观政要》卷二, 《论求谏第四》。

⑦10 22《贞观政要》卷二, 《论纳谏第五》。

28《贞观政要》卷六, 《论俭约第十八》。

⑧《资治通鉴》卷一百九十二, 唐纪八。